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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


    刚下完雨,地板上还略透些寒气,涩涩的,让人直打颤。

    人们常说,下完雨的天空会出现美丽的彩虹,可这对于桑叶镇来说只是个简单而又唯美的传说,因为这个小镇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彩虹了,不过这也是在朝晖钢料厂来到这个小镇后的事了。

    朝晖钢料厂创办人姓王,叫王克勤,是个退休工人,已经六十好几了,不过听人说这个王克勤年轻时当过罪犯,还判过刑,但自从他当上这个老板后,没人在提这件事了。

    王克勤有三个徒弟:李华、赵眀助和翟国华,他们都是初中毕业后一直跟着这个王克勤学艺的。王克勤创办这个厂最初是想简单的赚点钱,可后来规模越做越大,搞得他没办法放弃这点事儿,可他太老了,常常工作到吐,所以他不得不在他的三个徒弟中选一个人作为下一任老板。

    钢料厂厂房都很宏伟,总占地面积超过桑叶镇的三分之一。

    “轰隆隆......”机械又在拼命的工作,发出的噪声远传好几百米。

    突然,从厂房后的居住所里传来了一阵哭声,是孩子的哭声,声音很悲,悲得让人不太相信这是一个孩子发出的。

    一个身穿红短衬衫的女人抱着个孩子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她嚷嚷的声音很大,但她说得有些快,似乎没几个人听得懂。

    “老翟,老翟,是个男孩......”红衣女人冲进了一所简陋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坐着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老男人,他就是翟国华。

    看见翟国华一脸忧愁的样子,红衣女子妄图把孩子的事儿告诉他,给他冲冲喜,可谁知他听过后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老翟,出啥事儿了,听到儿子出世了咋还不高兴呢?”

    “张大婶儿,你还记得我给你提过的厂长的女儿吗,是我小学同学。”翟国华望着红衣女人。

    “记得,咋了,出啥事儿了?”

    “也没啥,就是她今天给我说她想嫁给我。”

    “啥?老翟?她难道不知道你结婚了吗?”张大婶儿很是疑惑。

    “哎呀,这事儿我没给她说,毕竟我知道她对我有意思,为了不伤她心,没敢和她说。”

    “那这也不能答应呀,你和小娥结婚已经三年多了,大女儿都能走路了,现在在们还能说这些呀。”

    “这我也知道,可是......算了,也没啥可是的了,就这样,你把孩子和小娥送回家去,别老没事儿的往我工作的地方跑,让人看见怪难堪的了。”翟国华向张大婶儿示意。

    “那行,我们就先走了,没事儿多回你家,陪陪你媳妇儿和妈。”张大婶儿说着就走了。

    不到晚上十一点,张大婶儿和小娥母子回到了家。小娥家是一座三层楼的小洋房,在镇上算是很阔气的了,但由于住在镇的另一端,离朝晖钢料厂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翟国华常常不回家,可这天不知咋的,刚天亮,翟国华就站在小娥家门口,又说又唱。

    “媳妇儿,开门嘞!你男人回来了!”翟国华在楼下喊了一会儿。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小娥才来开了门。

    “你咋回来嘞,不上班吗。”小娥哈了口气。

    “这不看咱儿子吗,快让我进去。”说着冲进了屋。

    “你要是心疼儿,咋昨天不和我们一起回来嘞?看你那样儿。”

    “取名了么?”翟国华抱着儿子。

    “取了,叫翟刚,我舅舅取得。”黄小娥笑了笑。

    “不好不好,太简单了,没啥寓意,我看就叫翟逸翔,咋?”

    “好好好,谁让你是他爹,就叫翟逸翔,听你的。”小娥笑着。

    “对了,给孩子上户口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这情形可是不准生二胎的呀,是要罚款的。”翟国华握着小娥的手。

    “我知道,可是......”

    “我有个办法。”

    “说!”

    “我们去办离婚协议,把户口分了,一个孩子刚你的户口,一个跟我的。”翟国华一脸严肃。

    “可这......”

    “只要我们真心相爱,管这些干嘛。”

    “好好好,一切都由你做主。”

    当天下午,一家人便去民政局办了离婚,可办完离婚的翟国华第一做的事不是上户口,而是回去工作,说有加班,小娥很体贴丈夫,让他去了,可这一去就是两个月。

    见丈夫这么久没回来,黄小娥和张大婶儿抱着翟逸翔去了朝晖钢料厂,这才知道现任厂长是自己的丈夫翟国华,并且他又结婚了,和前任厂长的女儿王晶晶。

    她崩溃了,因为她一下子明白了这一切,于是和自己的妈以及一对儿女搬家去了大城市——北京。

    黄小娥一家来到北京后首先想到的是去她姑妈家。

    黄小娥的姑妈黄鹊是一名小学老师,五年前丈夫去世,后来唯一的儿子也出车祸离世,那是她儿年仅13岁。

    “姑妈!在家吗?”黄小娥抱着女儿站在门外喊,至于儿子还在背篓里睡觉,有她妈看着。

    “谁呀。哟,小娥啊,怎么啦!”姑妈从房里出来。

    “这......唉。”黄小娥说了半截又把话咽下去了。

    “嫂子,你怎么......”姑妈刹意识到小娥他妈,黄妈妈。“别说了,还是进屋说吧,都是些伤心事儿。”小娥愣了一会儿后回过来神,催促着让姑妈叫大家进屋。

    “什么!”姑妈拍案而起。“他崽子敢这么欺侮你,走,这就去评评理。”“别去了,姑妈,我都想清楚了,这种男人不要也罢。”黄小娥把姑妈扶到桌边,劝她消消气,向姑妈表明自己离婚的决心,当然这只是骗骗姑妈的,只是不想让姑妈担心,此刻的黄小娥十分地恨,她很想报复。

    为了不再想起国华,小娥把翟逸翔的名字又改回了翟刚,可她还是没忘记她的那个丈夫,因为她太恨他了,她甚至有想过要让他死,这些负能量和怨恨慢慢地影响着翟刚和他的姐姐翟雪。

    姑妈家不是很大,只是一座两层楼的平楼,房子虽是简陋点,但一家人在这里生活着其乐融融,日子倒还是蛮不错,不知不觉便过了两年。这两年里,她不停地问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丈夫跟别人跑了,为什么老天爷对自己这么不公。在这期间,她学会了酗酒、抽烟、赌博。有一次赌钱时她被姑妈说了几句便对姑妈大打出手,不过还好没打出啥伤,而她的姑妈也很大度,并没骂小娥或者报复小娥什么,因为她想自己毕竟是长辈,能让着点就让着点,其实实际上主要是小娥的妈妈在中间帮忙调解。

    这两年里有一天,翟雪被查出患有地中海贫血,小娥把翟雪带到一家私人诊所里输血,由于小娥两年里不断地颓废自己、报复自己,搞得自己已是疲惫不堪,更不可能把女儿照顾的多仔细,所以翟雪输血时不幸接触到艾滋病病人用过的针头她也好不察觉,直到几个月后被查出艾滋病她才恍然大悟。也因此翟雪被隔离了起来,没过几个月翟雪便死了,那年她五岁,翟刚三岁。

    黄鹊姑妈已不再敢把翟刚交给小娥照顾了,坚持要自己和黄大妈照顾,为此还和小娥大吵了一架,小娥最终还是妥协了,把更多的时间放在打麻将和抽烟上,每天基本上只和翟刚单独呆一两个小时。

    在这一两个小时里,小娥满嘴胡话,常常给翟刚讲自己是如何被丈夫伤害的,是如何被邻居瞧不起的,她还叫翟刚谁都别去信,这世上没好人。从此翟刚内心世界便开始扭曲、变型了。

    翟刚四岁这年,母亲染上了吸毒,被送去了戒毒中心,自己便跟这黄鹊姑妈和黄大妈。同年,父亲翟国华厂子破产了,也和王晶晶离婚了,他还欠了很多债,老家的房子也卖了,被迫来到北京打工抵债,由于翟刚在北京没亲戚,便选择投奔黄鹊姑妈。

    这位黄鹊姑妈不仅仅是黄小娥的姑妈,也是翟国华的干妈,当时小娥和他就是黄鹊姑妈介绍的,由于黄小娥过去对自己做过些过分的事儿,所以她内心还是更偏袒翟国华的,再加上小娥不在家,便同意翟国华来住。

    开始几天翟刚很是不愿意,可后来还是从了他父亲,因为现在的父亲已经变得十分暴力,好几次翟刚被他打得流血,而且被打时还不许翟刚哭,越哭打得越重,还威胁翟刚给自己擦鞋,似乎很得意现在的生活。

    有一次邻居苏晴晴同时也是翟刚唯一的朋友到家里来做客,正好碰上父亲喝酒发疯,拿着皮带抽自己出气的同时还打伤了苏晴晴,也因此苏晴晴的父母断绝了翟刚和苏晴晴的往来,这让翟刚原本冷清的生活更加沉寂,变得一点味道已没有。

    不知不觉翟刚和爸爸在一起生活了一年,翟刚五岁了,生日当天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交谈、没有嬉闹,翟刚连大点声说话都不敢,生怕吵着父亲然后又被父亲打一顿。

    父亲白天出去打工,晚上回来“陪”翟刚。可是这天,父亲没出去工作,而是答应给翟刚买冰激凌并且带他去游乐场。这对翟刚来说无疑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正当父亲给翟刚洗脸时,翟刚突然想到妈妈的话,不要相信别人的话,世上没一个好人,可他又一想,毕竟这是爸爸,虽然经常打自己但还是自己的爸爸,他不断说服自己相信爸爸,可他内心深处总住着一个忧虑的心。

    父亲和翟刚出发了,一路上父亲都在给翟刚埋怨黄鹊姑妈,说她是如何如何多管闲事儿,如何如何没事儿找事儿。翟刚也开始学着父亲去说黄鹊姑妈的坏话,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但说的全是讽刺人的话。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一家冰淇淋店,这家冰淇淋店外有很多人排队,父亲带着翟刚插队,*队的是一名十几岁的女学生,见这位父亲还拉着一位五岁大的孩子便没生气发怒,只是无语的望着。

    父亲定了两份草莓冰淇淋,让翟刚就在店里吃,自己则出去打电话然后跑了,不过自己还没结账,真不知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把翟刚一个人留在了冰淇淋店。

    老板刚忙完前台上的订单,翟刚也刚好吃完两份冰淇淋,老板见翟刚一个人在桌前,便上去问,翟刚被吓到了,因为他知道父亲跑了,把自己一个人留在了这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撒了个谎,说自己父亲只是去了趟洗手间马上就回来,老板也微微一笑。可谁知老板刚离开前厅两分钟翟刚就逃了,翟刚不知道这是哪儿,所以一直在乱窜,谁知怎的又窜回了冰淇淋店,被老板捉住了,遭老板的一通好骂,老板气的脸通红,还好有周围服务员帮忙调解着,不然老板真要动手打翟刚了。

    老板和翟刚僵持了接近半个小时,周围观看的人越围越多,突然一位身穿白色体恤、二十岁左右的男人主动站出来为翟刚买了单,把翟刚带到警察局,一路上翟刚都不说话。

    警察局门口,翟刚拉着白衣男子的手坚持说不进警察局,说自己怕警察,警察都会用枪射自己,这让白衣男子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心想一个孩子为什么会这么怕警察,他的父母该是什么样的人呀。白衣男子还是强行把孩子拉进警察局,因为他知道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还好翟刚记得父亲电话,这也是他父亲万万没想到的,他本来想就此拜托翟刚的,可谁料......

    翟国华还是老实地来到警察局,虽然有些不情愿。

    看着白衣男和翟刚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突然萌发出一个坏点子。

    警察过来想要给翟国华握手,翟国华却退后了几步,神色有些慌张,似乎做过什么亏心事,不过他刹一时的冷静了下来,为了洗脱自己丢掉孩子的嫌疑,一再肯定是白衣男子拐了自己的孩子,白衣男子连忙解释,可谁知翟刚居然也说了个谎,说自己的确是被白衣男子拐来的。白衣男异常气愤,心想自己明明是好意还被误认为是人贩子,于是他实在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于是当着警察的面一脚把翟刚踢到了地上,由于下手过重,翟刚昏了过去,自己也被警察捉了起来。翟国华对警察说自己得赶快带孩子去医院,可这又是一个谎言,他把孩子又带回了黄鹊姑妈的家。

    “这是怎么啦?”黄鹊姑妈心疼地摸着翟刚的头,哭了起来。“是谁这么狠心,伤了这么小的娃呀。”翟国华告诉黄鹊姑妈是一个拐跑翟刚的白衣男子踢伤的,本来自己只是去接了个电话,可谁料......

    黄鹊姑妈坚持要去警察局找那个白衣男子算账,可翟国华深怕事情暴露,一再劝住了黄鹊姑妈。后来经冰淇淋店老板的作证,白衣男子也回了家,可心中的怨气迟迟不能消散。

    翟刚五岁了,也该上幼儿园了,为此黄鹊姑妈又和翟国华吵了一架,翟国华坚持说上幼儿园没用,耽误时间,还浪费钱,可黄鹊姑妈还是坚持要让翟刚上幼儿园,说一切经费由自己一个人承担,这才让翟国华松了手。

    幼儿园开校当天,所有孩子都在哭,只有翟刚没哭,为此老师还夸了翟刚,可翟刚似乎不领情,一眼都没看老师。上了一周课后,黄小娥居然回来了,是黄大妈领回来的。

    黄小娥进到家,看见那个伤害自己的男人居然安逸地坐在那里看电视,心里十分愤怒,于是连忙冲上前去把电视一关,给翟国华一通好骂。翟国华也不是好惹的,本来自己就不是很开心,还被这个半人不鬼的女人教训了一番,于是一脚朝黄小娥踢了去,黄小娥一下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翟国华为了不让黄小娥醒来再接着闹,于是用麻绳把黄小娥悬挂起来。

    黄鹊姑妈把翟刚从幼儿园接了回来,在回来的路上偶遇黄大妈,三人便一同回来,可谁料看见黄小娥被翟国华悬挂了起来,黄鹊姑妈和黄大妈一下子慌了起来,翟刚却哈哈大笑,笑自己母亲狼狈不堪的样子。

    翟国华见儿子笑得如此开心,自己也大笑起来,笑声吵醒了黄小娥。黄小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骂翟国华,“你这龟孙还有脸住我家,你怎么不去死。”说着翟国华给了黄小娥一巴掌,可这并没让黄小娥歇气,黄小娥反而越闹越凶,还骂起了翟国华他妈。翟国华见状很是生气,拉着皮带乱抽黄小娥,黄大妈前去阻止也被误伤。

    很快,黄小娥闭了嘴,但仍然还在不停地抽噎。黄鹊姑妈为了不让翟刚看这么血腥暴力的画面,帮翟刚带上楼,翟刚一边笑一边大叫“打得好,打死这丑女人,哈哈哈......”

    黄鹊姑妈很是不理解为什么翟刚这么恨自己的母亲,但是她没能管那么多,得赶快下去劝翟国华夫妇。

    “啊——你这贱人,放开我,啊!”黄小娥又大叫起来,翟国华抽黄小娥抽得手都酸了。便停了下来,突然冲进了厨房,黄鹊姑妈借机给小娥松了绑,黄小娥被打得不成样子,嘴里还一直嘀咕。

    黄大妈报了警。翟国华从厨房里拿来了一把菜刀,扬言要杀了黄小娥。黄小娥有些害怕,却还是时而冒出一两句骂人的话。“听着,把黄小娥交出来,否则休怪我大义灭亲。”翟国华有些疯了。

    “大义灭亲?呸,谁是你亲人啦,不害臊,我当没你这个干儿子。”黄鹊姑妈破口大骂。这激怒了翟国华,翟国华将才到扔了出去,还好没伤着人。由于黄小娥躲在黄鹊姑妈身后,翟国华实在没法,只有一把抓住黄鹊姑妈,将其扔到一边,又一把抓起黄小娥的头发,黄小娥被抓得大叫。

    不一会儿,警察赶到,包围了黄鹊姑妈家,最终把翟国华抓走了,黄小娥一个人躲在墙角边哭。

    翟刚见爸爸被抓了,心里很是开心,看见妈妈痛苦,心里更是无比高兴,心想这下没人欺负自己了。

    黄鹊姑妈和黄大妈随着警察去了警察局,帮忙协助调查。黄小娥依旧在家里痛哭,不一会儿,翟刚下了楼,走到小娥身旁。小娥以为儿子会来安慰自己,可谁料儿子低头阴冷地对母亲说“活该”。这让小娥不敢相信,再加上刚刚儿子对自己被绑时的嘲笑,她一把抓住儿子的头发,将其摔到地板上,还踢了两脚。“你小子胆子真大,敢这么给我说话,我告诉你,你的噩梦来了,

    而这对于已经麻木的翟刚来说算不了什么,因为跟着父亲的一年里也没少挨过打,既然挨打避免不了,就忍着,谁让这是自己的命。

    这天过后,黄小娥帮翟刚退了学,她也认为上幼儿园没用。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不知不觉到了春天,翟刚换上了新衣,这件新衣是黄鹊姑妈买的,黄小娥不知道,因为她一个月前出去了,至今没回来。

    “小鹊,大事儿不好了!”黄大妈匆匆回家,“咋啦?”黄鹊姑妈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小娥,小娥她贩毒被抓了。”黄大妈气喘吁吁。“她咋贩毒了,这罪可不轻呀。”黄鹊姑妈被吓着了。翟刚在一旁玩玩具,表情阴冷。“这样最好,这种女人死了才好。”翟刚异常淡定。“胡说啥?他可是你妈,怎么能这么说话。”黄鹊姑妈很生气,“上楼玩!”

    翟刚收拾好玩具安静的上了楼。

    “你说这咋回事儿呀?咋就贩毒去了呀?”黄鹊姑妈问道。

    “听说是她以前服装厂的同事介绍的。”黄大妈伤心的说道,不一会儿便哭了起来。黄鹊姑妈也没多问。

    后来黄小娥被叛了五年有期徒刑,黄大妈听说后伤心欲绝,回了乡下。

    翟刚便交给黄鹊姑妈一人来养,这对黄鹊姑妈来说是一件好的事,因为她太想要孩子了。

    不知不觉,九月份到了,六岁的翟刚该上小学了,黄鹊姑妈一直担心没上幼儿园的翟刚能否适应小学生活,但这一切都是多虑的,翟刚上一年级的一年里不哭不闹,也没和同学发生过矛盾,所以黄鹊姑妈认为翟刚已经变好了。

    翟刚上的是北京数一数二的小学,教他的老师不少是硕士毕业,周围的同学也特别友善,对翟刚也很好,而翟刚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在他眼中,这些同学都是些不懂事儿的小屁孩儿,不想和他们废话。

    这天,翟刚的同桌江杏铅笔丢了,哭了起来。翟刚坐在一旁写作业,觉得江杏太吵,便去找班主任徐老师,徐老师见状也手足无措,翟刚突然从自己桌子里摸出另一根铅笔送给江杏,江杏便不哭了,笑着抱住了翟刚,这让徐老师和翟刚都挺尴尬。

    翟刚在学校由于太过于保守,没什么朋友,别人玩耍的时候常常一个人在教室做作业,也因此他成为了班上那个的尖子生,至于他为什么不和同学叫朋友,并不是他害羞,也不是他自卑,而是他瞧不上那些同学,但最重要的是他认为没一个人是好人,所有人都存在伤害她的可能。

    他帮江杏的事被老师表扬了,同学们都对翟刚异常佩服,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想着翟刚,好多男生都开始喜欢翟刚了,邀他去哪儿玩或者邀请他去吃好东西,可每一次都被翟刚微笑着谢绝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翟刚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他不相信任何人,只要别人不伤害他,他就不会伤害别人,但若别人敢伤害他,他定要那人生不如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个六岁孩子的内心世界。

    不知不觉过了两年,翟刚八岁了,上小学三年级,这两年里,翟刚和同学们相处似乎很好,因为他没和班上任何一个同学吵过、没和任何一个同学动过手,因为这些同学都很友善。渐渐地,同学们对翟刚的尊敬逐渐变成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惧怕,开始渐渐疏远翟刚,翟刚也感觉到自己慢慢脱离了这个整体,尽管自己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第一,全级也是前三,但他从没有过自豪,没有过开心。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同学见了我都不打招呼,算了,别去想了,谁在意他们呢。”

    这天翟刚开始问自己这个问题。

    翟刚班里有一位长得很美的女同学,叫杨巧,特别幽默乐观,班上很多男孩都对她暗送秋波。可这些杨巧都没去在乎,她只是像以往的一样,一样的好。

    没过多久,到了七夕。七夕是杨巧最喜欢的节日,因为她相信爱情。杨巧的爸爸是一名会计,月薪上万,妈妈是家庭妇女,最爱和杨巧谈心事,还常常教杨巧学织毛衣。有一次杨巧小时候,给爸爸织了条围巾,爸爸高兴了一个多月,而且杨巧的爸爸很爱妈妈,杨巧很羡慕妈妈,有这么一个爱她的男人,杨巧每次和妈妈谈到这件事的时候,妈妈总是耐心地告诉她会有那么一天的。杨巧爸爸常常给她妈妈买礼物,尤其是在七夕当天,杨巧爸爸会在家门口摆满很多玫瑰花,把家里打扮得异常浪漫,这些爱和美丽深深融入在了杨巧心里,是她的内心世界充满了爱和正义。

    “杨巧妹妹,这是我送你的七夕节礼物。”班里的高个子张强送给杨巧一块粉红色的手表。

    “谢谢,很贵吧,以后别买这么贵的,心意到了就好。”杨巧的声音细腻优美,把张强的脸都给说红了。“好.......好......”张强连忙答道。在一旁的翟刚心想杨巧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叹息张强的不值,花了这么多钱就句了一句话,真是傻呀。

    八岁的翟刚异常成熟,看不出的似乎还以为他是个成年人。

    这个七夕,杨巧收到的礼物很多,全班48人,她收到了46份礼物,唯一那个没送她礼物的是翟刚。翟刚没有送给任何一个人礼物,但他却得到了一份别人送给他的礼物,是杨巧送的,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翟刚没有好在意这份礼物,只是将它随意的塞进桌箱里,之后便没再理会过。

    这个七夕很不安生,放学时天空泛起了雨花,稀稀疏疏地洒满了地面。带了雨伞的孩子们径直回了家,没带雨伞的同学站在教学楼下等待送伞的父母,杨雪也在等,翟刚也是。翟刚在教学楼下犹豫了一会儿,突然一个人冲进了雨林里,身上的衣服、头发乃至鞋都被打湿了,“你慢些,别跑啦。”杨巧冲着翟刚大喊,翟刚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黄鹊姑妈正在上班,家里不会有人给他送伞。

    雨下得太大,天空也被染黑,沉寂的地面上压抑着猛烈的雨滴,虽是白天,可人们已看不清远处的灯光,十米之外人狗不分。也正因如此,翟刚在奔跑中不小心被人撞倒在地,此人打着个紫红色的伞,手里拿着一把短短的、粉红色的小伞,翟刚知道,那是杨巧的伞,他曾经看到她打过,没错,此人正是杨巧的爸爸。

    “小孩,没事儿吧。”杨巧爸爸想去拉翟刚,可翟刚没有理他,而是自己爬了起来,当杨巧爸爸夸翟刚勇敢的时候,翟刚仰头看了看杨巧爸爸,脸长长的,眼睛大大的,神采奕奕。“他好帅,好和蔼,”翟刚心想,“他要是我爸爸该有多好。” “孩子怎么了,”杨巧爸爸温柔的声音打破了翟刚的遐想。“来,这儿有把伞,你先拿去吧,我们这儿还有。”杨巧爸爸说着把伞递给了翟刚。翟刚没要他的伞并且也没说什么,扭头就走了。

    刚才那一幕杨巧看到了,她为了叫住翟刚也跑进了雨里,在他身后十米左右看见了他和自己爸爸的谈话,她很是感动,上去抱住了爸爸,还连忙谢谢她的爸爸。

    杨巧给她的爸爸讲了翟刚的事儿,因为杨巧早在徐老师那里打听了很多关于翟刚的事,关于他为什么性格如此内向,为什么如此不合群。杨巧爸爸知道了这件后,很同情这个不幸的才八岁的男孩,并决定一定要帮助他。 清晨,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吵醒了睡梦中的翟刚。

    “早上好,小鸟。”翟刚对鸟儿笑着说道。声音太大,吵到黄鹊姑妈的耳朵里,黄鹊姑妈心想:这孩子一天不去和人说话,居然在和这些鸟儿说话,真是的......

    翟刚和黄鹊姑妈在一起又生活了一年,这年翟刚九岁,读小学四年级。

    度过了愉快的暑假,新学期又这么来了,翟刚同桌江杏因父亲工作调离的关系被转了学,这天,翟刚身旁的座位空着。

    翟刚知道江杏转学了之后内心有些伤感,毕竟很多时候江杏都在极力帮助自己,而自己却没怎么搭理过她,一想到这儿翟刚就有点儿想哭,可他抑制住了,他绝不能为一个没有意义的人生过客而哭泣,他不断提醒自己自己根本不在乎江杏,她走不走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差别,可毕竟翟刚还是个孩子,他终于还是掉下了眼泪。

    这天下午,翟刚在座位上做着自己新买的奥数题,不一会儿便看到几个同学在那里搬桌椅,搬走的正是江杏的桌子。“这是怎么回事,干嘛搬我同桌的桌子。”翟刚有些生气,还以为这些同学要做什么过分的事,结果一个身穿红色大棉袄的女孩搬着一张椅子从后门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披着,眼睛大大的,显的特别迷人。

    杨巧过来帮忙介绍,”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从湖南来的,叫朱雅梦,听说成绩特别好,“旁边的刘喜说:“什么听说特别好,是真的特别好,还获得过奥数一等奖呢,在我们班说不定还比翟刚好呢。”杨巧扯了扯刘喜的衣袖,向刘喜示意,刘喜这才明白刚才说的话有些顶撞翟刚的意思,连忙又说道:“不对不对,成绩这种东西说不准的。”刘喜满脸尴尬。突然,翟刚站了起来,没看刘喜一眼,从后门走了。“看你怎么说话的。”杨巧轻轻锤了一下刘喜,刘喜说他也不是故意的。

    旁边的朱雅梦一脸疑惑,“这点话算什么,怎么他就生气了。”

    “也不是生气,只是.......哎,算了不说了,对了,同学,你这个新同桌脾气有些古怪,你多担待这点。”杨巧笑着说。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喜欢奇怪的人,我尽量会注意的。”

    一次上课,朱雅梦发现自己橡皮没带,于是向翟刚示意借一下橡皮,翟刚由于听课太认真一直没理会朱雅梦。朱雅梦用手拍了翟刚一下,翟刚一下反应过激,叫了一声,大概是被吓得。碰巧这节课是脾气火爆的英语王老师的课,王老师误以为他俩在搞小动作,便罚他们去教室门外站着,翟刚心想自己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受罚,于是和王老师争执起来,但最终没能赢过王老师,还是乖乖地受了罚。这时,他对惹事的罪魁祸首朱雅梦极度怨恨,后来将近半年没和朱雅梦说过一句话,这期间朱雅梦到过无数次歉,可都无济于事,于是向老师提出了换座位,杨巧主动答应了去换。

    换了座位的杨巧里翟刚更近了,于是按照她和爸爸计划的那样,决定带翟刚去她家作客,从而帮助翟刚解决心理上的问题。

    杨巧知道如果直接邀请翟刚去她家的话翟刚一定会不干,于是和爸爸商量着演了一出戏,杨巧把自己的茶杯故意摔到了地上,让翟刚误以为是翟刚自己把茶杯打倒的,然后借着商议赔款的事邀请翟刚去她家。

    翟刚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不幸的遭遇,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但同时他又是个很有担当的男孩,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错,他必须去承担。

    来到杨巧家,杨巧爸爸特意请了一位有名的心理医生找医生到家,单独为翟刚诊断。翟刚看到杨巧家中坐着一位等待自己的白衣医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心想自己没啥病为什么需要医生。翟刚没多想,因为自己还背负着打碎杨巧茶杯的罪恶,他想尽快结束这场悲剧,于是一进屋便开门见山的向杨巧爸爸说明了此行的用意。可杨巧爸爸太过马虎,一下子把杨巧演戏打烂茶杯并怪罪给翟刚的真相说了出来,并叫翟刚别介意。

    可这种欺骗对于这个被欺骗了很多次并留下了大量心理阴影的翟刚来说怎能不介意,一时间,翟刚哭了,哭得很大声,“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也要骗我。”翟刚大叫。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是怕你不来,所以.......”杨巧爸爸解释道。还没等杨巧爸爸说完,翟刚边跑出去了,还扬言这辈子都不想和杨巧说话了。杨巧也哭了。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多,翟刚上六年级了,这年翟刚十一岁。

    五年级下期的那次期末考试是翟刚最不想回忆的,他一直的全被第一被别人抢走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和他很久没说话的前任同桌朱雅梦。

    朱雅梦成绩基础等很好,平时的努力老师和同学们也都有目共睹,这次拿第一也在同学老师们的意料之内,可这对于翟刚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自己输了,输给了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那次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杨巧想去安慰失落的翟刚,可翟刚仍然没理会她,依旧一个人在那里失落着。翟刚回到家中,黄鹊姑妈见到翟刚脸上的泪痕,着急地安慰翟刚,可翟刚还是一位地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不哭也不闹,不吃东西甚至不睡觉。

    第二天早上,黄鹊姑妈心想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于是找来了物业撬开了翟刚的房门,发现翟刚舒睡着,衣服没脱,鞋也没脱。

    为了不让黄鹊姑妈担心,翟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她,黄鹊姑妈知道后摸着翟刚的头,笑着说道:“我的傻孩子。”翟刚没有理解到黄鹊姑妈的意思,还以为黄鹊姑妈是在嘲笑自己,洗刷自己,便一个人安静地回了房,此后,翟刚便没有再为此事伤心,而是把更多的心思投入到学习中。

    六年级开学第一周,翟刚便收到了奥数赛邀请函,他二话没说就报了名,朱雅梦也报了名。朱雅梦把这个事儿告诉翟刚的时候,还对翟刚微笑了一下,却被翟刚误以为是挑衅,这更加激起了翟刚的斗志。

    没过几天,黄鹊姑妈所在的学校将黄鹊姑妈提任为副校长,这让翟刚很是高兴,还给黄鹊姑妈买了个蛋糕。但是为了不耽误自己复习奥数赛于是只给黄鹊姑妈庆祝了半个小时,然后自己便回到房间复习。

    黄鹊姑妈很高兴,因为翟刚已经好久没陪在自己身边像今天这样安静地说说话。

    一周后,翟刚奥数赛的结果出来了,他和朱雅梦都是一等奖,朱雅梦来祝贺他,他仍然没能接受朱雅梦的好意,后来朱雅梦又给他买了一杯奶茶,可他还是拒绝了,并把奶茶推走,可由于翟刚的不小心,用力过大,把奶茶一下推倒在了地上,这让朱雅梦彻底恼怒了。“凭什么呀,我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还不肯原谅我,都这么久了,你还要闹哪样呀。”朱雅梦这次是彻底生气了,还把翟刚的书推倒在地,翟刚也忍无可忍,一脚踢倒了朱雅梦的桌子,使她上面的东西全都浸润在刚刚洒出来的奶茶池里,朱雅梦崩溃了。

    班主任徐老师闻声而来,连忙调解,朱雅梦大声咆哮着哭了起来,翟刚也大声嚷嚷道:“就知道哭,开始还不是你来惹我的,再说推倒奶茶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找哪门子茬儿呀。”朱雅梦见翟刚如此不可理喻,便跑出了教室,徐老师也追了出去,教室门外也围来了一群吃瓜学生,有的笑、有的相互交谈。杨巧见状又上去安慰翟刚,还没等翟刚把滚字说完杨巧便自行先跑了。

    翟刚心想这究竟是不是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不,她那么整过我,我没整她就算好的了,说什么也不能原谅她。翟刚依旧有些生气。